往事如烟

前不久，和一位老同志在操场散步，听他讲借酒醉死人的故事，其中的秘密令人回味无穷。

故事大意是说，有一个干部到下级单位检查工作，发现了一个较严重的问题，如果回去如实汇报，该单位颜面扫地，个别人还会丢乌纱帽。这个上头派来的人正直无私，不爱财色，难于封口。终于有人想了另一个办法——整酒，在最高档的酒店接待他，干部轮流把盏。他的级别比陪酒的低，并且陪酒的一大杯他喝一小杯，碍于情面，更不知喝酒的阴谋，只好一小杯一小杯地喝。几轮下来，他终于被灌醉了，提义要回敬各位一杯酒，第三杯时，送医院抢救，第二天早上噩耗传来。喝酒醉死了，活该，谁也没有话说。一切都风平浪静。

晚上睡在周转房里，我总觉得自己也差点成了“冤死鬼”，幸亏苍天有眼。

38岁那年，我到一所需要振兴的学校当副校长兼教务主任，县镇领导找我谈话，叫我作出成绩来……

为什么要调我去，是因为这所学校出了一些名人，他们发起成立了一个民间教育发展促进会，受到县委县政府的重视。所以，要调整教师，把学校办出特色来，否则难于交差。该校可以在全县物色教师。那年去的只有三个人，我受组织委派，另外两个是特权校长物色的。

期末考试，全镇交叉监考，各校的校长担任巡视员，多年如此。那年春期末考试，特权校长正好到我们学校当巡视员，中午由我招待所有的监考教师，也去了几位校内的陪考教师。酒席上，大家畅所欲言，把酒当歌，气氛活跃。陪考教师主动给校长敬酒，校长特别进入状态，一口一小杯，眼睛老盯着一位敬酒的28岁的女教师看。

暑期，这位女教师摸到了信息，使用外交手段，和特权校长见过两次面。两人一见钟情，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说好了调动一事，校长许诺女教师去担任副校长。

这是一位爱抛媚眼的人，非师范类中专毕业生，靠拉关系招工，对学校管理、教育科研一知半解，也没有什么业绩。

这一切，我都不知道，糊里糊涂地去学校报到，校长对我一直板着脸，我也并不在意，因为我也是一个严肃的人，不喜欢笑里藏刀。现在想来，他对我任副校长很不满意但又无可奈何。

校长对我讲：“副校长由你担任，我们来培养一个教务主任，不过她要和你坐一个办公室。”我觉得不妥，但我还是默认了。

大概在11月上旬，我们去考察一所保育寄宿制市级示范学校。我们去了五人，教务主任是唯一的一个女性，她还带着自己三岁的女儿。

早上，我们过早，我说喝点酒，校长非常爽快地说：“行。”8点一刻我们到达目的地，接待我们的校长十分热情，中午喝酒时，校长只喝了一点，却扇阴风点鬼火，不仅对方和我喝，自己的人也敬我的酒。计划是中饭后回学校的，不知怎么回事又到了另一所学校听课。校长又要尽地主之谊，留我们吃晚饭。喝了多少酒又是怎么上车的，我全然不知。天黑后我们又来到县城，有人提议吃火锅宵夜。我被灌得人事不醒，后来听总务主任说我在洗手间吐了不少，连摔直摔，十分吓人。

当我们从馆子出来时，正好遇见了干事，他见我一直低着头，狼狈不堪，大发脾气，校长很不高兴地说：“他自己要喝，关我们屁事。”

第二年，干事把我调到了他的身边工作，我也渐渐戒了酒。

女教师被提拔为教务主任，副校长一职空缺。六年来，谁得罪了校长、教务主任，就会被调走。可想而知，这所学校能办出什么特色呢？留不住好老师留不住好学生，令人悲叹。

回首往事，如烟如雾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