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随着发丝飞

春天了，随着早晨一场春雨的悄悄来临。真是“润物细无声”，心绪的飞扬也在这样的不动声色中孕育着。听到了，草尖在拱破泥土，脱着冬季的外衣呢；听到了风动柳丝吐新翠；也听到了晓燕衔泥筑新巢，春光烂漫开玉宇。

打开窗户，一股清新扑面而来，带着雨水露珠带着草色青青的味道。一夜之间，似乎一切都是令人耳目一新。心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理发了，顺路修剪修剪这困倦了一冬的身心。

在这样的春天里，轻装上阵。

下午出门的时候，天已经放晴。跟先生一起去了常去的美发店。他是华发早生，剪短的发丝露出了满头的花花白白，愣一看似乎瞬间衰老了10岁。店员正在给他染发。心想，是不是，好多事物都得经过这样的掩盖和修饰，才变得完美无瑕了呢。

一头短发跟了我10多年，不曾想过换换发型。长发飘逸，有女性的柔情百转，娴静淑雅。可是我不喜欢那一低头的遮挡，搅扰了多少工作生活中的利落，尤其是风中的蓬乱，实在是不适合自己要求简洁便捷干练的心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自己已经不再属于那长发飘飘的季节了。婚前的女子，那时的自己，不也是长发如瀑，几许妩媚，飘舞动人的吗？

这一头的短发也跟着理发师傅的剪子10多年了。当年的小伙子，至今已是孩儿他爹；当年给我剪第一剪的他是学徒工，而现在却是一家五星级美发厅的老板，首席美发师了。自己的头型一直没变，变的是发型跟着美发师的技艺在日臻完美，动感飘逸。

满面笑意地对望着镜中的自己。身后的电视正在播放《鲁豫有约》。师傅说，你比鲁豫可是时尚多了，你这发型早在她之前几年呢。她现在的发型没你的好看，那都是吹整做型出来的效果。让他说得自己有点儿自恋似的美滋滋的，原来还以为人家国际专属美发师度身定做的发型好看呢。

其实，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这句话用在哪里都好使呵！

修剪完，小杰师傅说，“梅姐，给你的头发做个片染吧，显得动感也不那么严肃了，有层次感。”我不懂什么是片染，效果如何。但似乎这么多年在发型上已经忠实于自己信赖的理发师了。不过还是试探地问了一句：好看吗？两个师傅异口同声：好看！

那就试试吧，也突破一次自己的传统底线。根本没问那染的是什么颜色。原来如此，撩起一层发丝，在第二层上间隔着位置和高低不一，上着四、五片颜色，用锡纸包着着色也以免污染其他发丝。半个小时后打开锡纸洗发、吹干。我才看到原来上的是红颜色。隐约的一片红掩映在一层红色的发丝下，似晚霞里的红，染影着夜幕前的黑暗。

师傅说，再洗几次颜色还能明快一些。心想，这已经头上飘彩云了，那时候不就是头顶花朵了吗？不管是彩云还是花朵，能在这春光天色里，踏一朵轻云，心开一季繁花，梅开新春桃红柳绿的哪又何妨，岂不更美？

一头短发，干净利落，顺滑齐整，没有一丝毛茬横斜。头上飞云挂彩，染上了春光的暖暖红晕。日暮西下，发丝上的几朵似隐似现的红云，跟这天际的晚霞相映成趣。

给心上了彩，这夜的黑暗里不就春光明媚了吗。

2008.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