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午后

中午，站在口腔医院的治疗室里，陪着家人在治牙。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景致，与其说是景致不如说是冬天的凄凉。

天正好是阴的，风也有些费劲地****。屋内的空调吹着舒适的暖气，依在窗边。正赶上大学放学时分。没有闹市中步履匆匆的噪杂，三三俩俩裹紧衣襟，步子却是闲适的。

这些似乎都是正常的，和谐的。引起我兴趣继续观望的是，一位老人。灰土的毛线帽子下，呲张着许是久日没洗的花白头发。佝偻着身躯，年龄应该有70多岁吧。伸出一只手，好像手里捏着一张毛票，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编织袋，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隐约中有两个干硬的白馒头，许是顺便捡拾破烂掏点垃圾箱来赚取几两碎银吧。

老人伸出手，在向路人乞讨，准确地说是在向大学生乞讨。嘴里还在喃喃地呓语。

老人每一次伸手躬腰的动作，我想她是虔诚的。面对着路人的漠视，她依然重复着她的动作，嘴里还在低低的求讨。为了生存，没了自尊，这就是弱肉强食的现实生活。人不同，对待老人的行色也不一样。大多是有说有笑，熟视无睹；或加快脚步，躲瘟疫似地逃走；或抬头瞟一眼，摇摇头；或摊开双手，一幅无奈状。还好，在这里我见识了当代大学生与有的普通俗人难得的道德和文明差异，这里没有对老人戏弄和谩骂。

我在想，一个流落街头的老人，真的没有儿女来赡养，还是生活真的窘困，老人不忍连累儿女，想自食其力？心在下沉。

盯着老人发呆时，我在想，在路上我遇到这样的老人会不会对这伸出的一只手也回应我的一只手呢？以前会的，哪怕是五毛一块，我都会的。但，闹市区遇到的多了，也听说大多是以此为生的，心也慢慢变得漠然，十之有五也擦身而过。社会在冷漠，我也融入了这样的染缸里。因为，我也是俗人。

转便了附近的大小吃摊，也没得到一口施舍。老人又伸出了手。一位50多岁的，应该是文化人吧，提了两大塑料袋吃的，低着头逃过了老人那一只灰暗的手。一个学生掏掏布兜，摆摆手；一对情侣，没有遭到老人的追讨，男孩子却跑上前给了老人不知道多少钱。看着老人将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布兜，我收回了追寻老人的目光。

拍拍脖子，揉揉眼睛。家人的牙此刻也治疗完毕。